[台灣新聞雲]記者 陳子榮/報導
一個地方真正的危機,除了人口外流、產業不足或觀光不振之外更可怕的是,當一個社會逐漸形成「誰有關係、誰聲音大、誰背後有人,就比較有話語權」的氛圍,甚至連校園都無法倖免,那才是值得澎湖所有人警惕的警訊。
十年來,澎湖國中小教育現場若不斷出現外界對於「看人辦事」、「趨炎附勢」、「抱大腿」以及處理群體事件時公平性不足的情景,多以「事情已經處理完了」就草草收場。
因為真正需要被處理的,一個案件成為一套讓人不敢說真話的環境,教育最不能出現的,就是「誰的人」比「誰有理」重要,校園本來應該是最講求公平的地方。
孩子犯錯,應該依規定處理;教師面對爭議,應該有合理的申訴與調查機制;家長反映問題,更應該得到一致、公平且透明的程序。如果同樣的事情,因為涉及不同的人、不同的家庭、不同的背景,就產生不同的處理方式,那麼傷害的絕不只是某一個當事人。
它傷害的是所有人對教育的信任。更嚴重的是,一旦校園形成「不要得罪有背景的人」、「不要惹事情」、「跟著強勢的一方比較安全」的集體心理,最後被教育的就不再是孩子,而是成年人如何在權力結構裡自保。
這絕不是教育應該教給下一代的價值。「以多欺少」如果成為處理問題的方式,公平就只剩一句口號,群體案件尤其需要程序正義。人多,不代表一定有理;聲音大,也不代表事實就一定如此。
如果處理爭議時,只因一方人數較多、家長聲音較大、支持者較多,就讓弱勢的一方承受更大的壓力,那麼這種處理方式本身就值得社會檢驗。真正成熟的教育制度,應該保護弱小、查明事實、尊重證據,而不是讓當事人靠人脈、聲量或群體力量決定最後的結果。
否則孩子最後學到的會是:不要講道理,要找靠山。不要追求公平,要先看看對方背後站著誰。不要相信制度,因為真正有力量的是人脈。如果這樣的價值觀真的在校園裡逐漸蔓延,澎湖教育最需要擔心的,就已經不是一件個案,而是下一代對「公平」兩個字逐漸失去信任。
教育界往往是「息事寧人」,更要敢於面對問題面對爭議,最容易的方式就是把事情壓下來。但「沒有鬧大」,不等於「事情解決了」。如果真正的問題沒有被釐清,被忽略的當事人沒有獲得合理對待,制度漏洞沒有被修正,那麼表面上的平靜,只是把問題留到下一次爆發。
澎湖教育真正需要的,不是更多漂亮的口號,而是更透明的制度:案件調查是否有明確程序?不同當事人是否受到一致標準對待?涉及群體事件時,有沒有避免多數壓迫少數?申訴與救濟機制是否真正有效?調查過程是否有足夠的獨立性?
但往往都會從中做梗!
教育現場的決策,有沒有受到人際、關係或外部壓力影響?這些問題,都應該經得起檢驗。一個地方的沉淪,是從「大家都習慣了」開始,最值得害怕的,不是有人批評教育制度,真正可怕的是,大家開始覺得:「一直都是這樣。」「不要惹事比較好。」「有關係的人不能碰。」「少數人就算了。」「事情不要鬧大。」
當所有人都選擇沉默,問題反而最容易壯大。而當校園裡的孩子看見大人透過權勢、關係與群體力量解決問題,他們自然會把這些行為視為社會規則。這才是對澎湖未來最大的傷害。
因為今天被犧牲的是一個孩子、一名教師或一個家庭;明天被犧牲的,可能就是整個社會對公平與法治的信任。澎湖要留下的,不能是「抱誰的大腿」,而是「相信制度」
澎湖是小地方,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密切,這可以是優勢,也可能變成制度運作最大的考驗,越是熟人社會,越需要公平透明。越是人情緊密,越需要制度把關。越是彼此認識,越不能讓「關係」凌駕於「原則」。
教育如果失去公平,孩子失去的是安全感;教育如果失去公信力,社會失去的是下一代對制度的信任。真正值得澎湖社會追問的,不是哪一個人比較有勢力,也不是誰背後站著誰,而是:
我們究竟要把什麼樣的價值觀留給下一代?如果澎湖希望下一代留在家鄉、建設家鄉,就不能讓年輕人從小學到的,是「有靠山才有公平」。澎湖真正需要淘汰的,不是某一個人,而是任何讓人覺得「公平可以被關係取代」的文化。因為一個地方的未來,從來不是輸在一次考試、一次選舉或一次事件。而是當人們開始將公平視為正常的那一天,才真正開始走向失敗。而澎湖已然被失敗的教育風氣毀了!而這不是誰執政的問題,而是長久風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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